苏晚没有抬头。她的右手搁在地图边缘,食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杆上的一道旧刮痕。
“陶督战,”林耀之的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你的职务没有被撤销,但长官部的申饬文件应该还在你桌上。”
“正因为没被撤销,”陶刚迈进帐篷,皮靴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才有权过问涉及战区安全的一切行动。条例第三十七款,前线作战方案须经督战官审核签章方可执行。”
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标注,瞳孔收缩了一下。
“毒蜂。火车站。”他念出这两个词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苏晚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兴奋。一个在靶场上拿过冠军的人听到“实战”两个字时,条件反射式的、急于证明自己的兴奋。
“谁的方案?”
林耀之没说话。
陶刚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苏晚身上。在她左手的石膏夹板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她右手边那把枪口朝下的毛瑟Kar98k上。
“苏射手的?”
苏晚这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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