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脸色在日光下近乎透明,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眼底的青黑色已经压过了瞳仁的光。他看了看台上的陶刚,又转过目光看向苏晚。
苏晚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起右手,从身旁警卫员手里接过那把毛瑟Kar98k。单手,枪口朝下。蔡司瞄准镜的镜盖扣得严实,金属镜筒在她指节的阴影下泛出暗沉的、冷青色的光。
她提着枪,不紧不慢地走下木阶,一步一步踩过碎石地面,走到了校场中央的射击线前。
皮带扣在腰间轻轻磕了一下枪托。
石膏夹板在阳光里灰得刺目。
整个阅兵场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这个左臂打着石膏、身形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走的年轻女人身上。
后排的教导团新兵踮起了脚。
前排的台儿庄老兵不约而同地收紧了下颌。
谢长峥终于抬起了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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