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了三分钟。
刀疤排长看着苏晚站在沟渠里的背影,看着谢长峥用身体替她挡射界的姿势,嘴唇哆嗦了两下。他从高粱秆后面慢慢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兵也跟着站了起来。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成了橘红色,把高粱叶子染成了铜的颜色。队伍恢复行军,但速度比上午又慢了两成。每个人走路都弓着腰,像一群被鞭子抽怕了的牲口。
苏晚在恢复行军后独自走在队列最后方,比后卫排还靠后十米。她举着蔡司镜对准身后的地平线,缓慢地画弧扫描。夕阳的橘光从西面斜照过来,把所有朝西的物体表面都镀了一层暖色,而朝东的一面则沉入了阴影。
镜头划过一片空旷的高粱收割地时,在距离约四百五十米的位置——一个土丘的斜坡上——她捕捉到了一个极短促的亮点。
不是瞄准镜的反光。是金属表面在夕阳下反射的普通光泽。持续不到零点一秒。
她把镜头拉回去,那个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土丘的斜坡上只有风化的泥土和几丛枯草,草尖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但她的脑中,“反狙击战术预判”已经自动为那个亮点标注了一个红色光标。标签写着:九九式步枪裸露金属件——扳机护圈或准星基座——暴露时长0.08秒,距离约四百五十米。
渡边就在那里。
而四百五十米,恰好在他裸眼铁瞄的极限边缘,却在苏晚蔡司镜有效射程的舒适区内。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