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传令兵阵亡的消息在纵队中扩散的速度比子弹还快。前卫排失去了和指挥位的联络,他们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也无法传回前方的侦察情报。后卫排的马奎得不到前方的行军指令,只能凭经验跟着前面的人走。
整条纵队像一条被切断了中枢神经的蛇。身体还在动,但头和尾已经不知道彼此在干什么。
恐慌从传令兵倒下的位置向两端蔓延。有新兵开始弯着腰疯跑,军靴踩得泥地啪啪响。有溃兵趴在沟里不肯起来,把脸埋进胳膊,全身发抖。
刀疤排长——昨天还公开质疑苏晚的那个人——此刻缩在一堆高粱秆后面,端着步枪的手在发抖,枪管的准星在阳光下画着一个不规则的小圆。
苏晚站起来。
在所有人都趴着的沟渠里,她站了起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蔡司镜的十字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暴露在渡边的射程内,但她也知道渡边刚开过两枪并转移了阵位。根据大别山的经验,他每次开枪后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完成转移和重新潜伏。她有三分钟的窗口。
她站在沟渠里,用不需要扩音器就能穿透整个沟渠的声音下令。
“所有传令兵撤回。通讯链暂停。各排以旗语和手势传递基础指令。”
谢长峥在苏晚站起来的那一刻从三十米外冲了过来。驳壳枪的枪口扫向东面,身体挡在苏晚和射击方向之间。他的牙关咬得死紧,颧骨上的肌肉在跳,整张脸绷得像一块被拉到极限的皮革。
但他没有把苏晚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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