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扣弹开。包口松了。
里面的东西被阳光一照就看清了。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一个倒扣的清酒瓶,瓶底的标签被晒得卷了边。衣物上面放着一个铁盒,巴掌大小,表面刷了一层暗绿色的防锈漆,漆面已经起了裂纹。
苏晚的目光钉在铁盒表面。
一根铜丝。极细,比头发粗不了多少,从铁盒的盖缝处伸出来,沿着帆布包的内壁走了大约十厘米,末端焊在搭扣的金属件背面。
她的手停住了。
金手指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它不需要。苏晚自己的知识库里就装着这个东西的全部原理——简易触发式引爆装置,铜丝充当机械传导件,一端连接雷管击针,另一端固定在搭扣上。翻开搭扣的力会拉动铜丝,带动击针撞击雷管底火,引爆主装药。
但搭扣已经被她用树枝撬开了,铜丝没有被拉断。因为她是从侧面挑开的搭扣,力的方向和设计者预设的翻开方向差了将近九十度。铜丝承受的是剪切力而非拉力,没有达到断裂阈值。
手心全是汗。石子上的热气蒸得她眼前的空气都在抖。
苏晚用左手石膏夹板抵住地面支撑身体,右手将三八式刺刀从鞘中抽出,刀刃上反射的光在地上划过一道白线。她把刺刀的尖端贴着铁盒表面,沿着铜丝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移动,找到铜丝从盖缝伸出的根部。
刀刃切入。
铜丝断裂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像指甲掐断了一根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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