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距离摩托车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眯着眼看了五秒。
“所有人后撤五十米。”
没有人问为什么。老兵们已经习惯了谢长峥这种不带解释的命令。马奎把川军弟兄往后赶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但脚步比谁都快。小满抱着苏晚的备用弹药袋,蹲在一棵枯死的柳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谢长峥转过身,目光越过队伍落在苏晚脸上。
不需要说话。
苏晚把毛瑟步枪交给身旁的二蛋,解下腰间的三八式刺刀,从队列中走出来。她经过谢长峥身侧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谢长峥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左手石膏夹板上那几道见底的磨痕,停了不到一秒,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苏晚走向摩托车。
谢长峥没有跟上去。他退到了爆炸可能波及的半径边缘,面朝队伍的方向站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苏晚和六十多个人之间。驳壳枪的枪口朝下,但击锤已经搬到了待击位。
日头正毒。苏晚趴在距离摩托车三米左右的鹅卵石上,石子的热度隔着军装烫进了她的腹部和大腿。她用右手从旁边捡了一根胳膊粗的枯树枝,小心地伸向侧斗里的帆布包。
标签上的字迹是毛笔写的日文。渡边。
树枝的末端挑住帆布包的搭扣,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撬。搭扣的金属件已经锈了,发出一声细小的吱呀。苏晚的呼吸压到了最浅,每一次吸气只用鼻腔完成,胸廓几乎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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