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余光继续扫向院子。
雨虽然停了,但风还在刮。是一股从南边吹过来的暖湿气流,把风向标吹得指向正北。
但是,院子里那几个正在晾晒衣服和刚洗出来的被单的大娘。她们拉起麻绳晾晒的角度,全部都是违反常理的迎风面,或者是背向那股南风,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让挂在院子高处的几排长方形被单,呈现出一种统一的、向西北角倾斜的角度。
这种倾斜,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老娘们做事不讲究。
但在苏晚这种对风向、弹道和视觉坐标系敏感到了变态程度的顶级狙击手眼里,这就好比是在黑暗的房间里,有人用手电筒对着墙上打信号。
这不仅是风向的问题。
那些看似杂乱晾晒的被单颜色组合(花色、纯白、深蓝)以及它们在院子四角高低错落的位置叠加。
构成了一个简单的光学几何图形。
这是一个朝向西北方向的、视觉引导指示标志。
苏晚放下还没吃完的半个窝头。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油腻青布包着头的独眼村长,眼神冷得像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