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那个青石堡垒之后,台儿庄内的巷战,正式进入了绞肉机的最深处。
没有了阵地,没有了战壕。
战场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一间着火的土坯房、一截倒塌的矮墙、一个堆满瓦砾的院子、甚至是一口枯井,都成了双方士兵用牙齿和指甲去争夺的血肉磨盘。
有时候,你甚至不知道一堵墙的对面,是自己人,还是端着刺刀的日军。
谢长峥带着剩下的十一个人,在复杂的废墟网里左冲右突。驳壳枪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出去,打光了一个弹匣,就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三八大盖或者中正式,甚至是一把生锈的大刀,继续往前扑。
而在他们侧翼掩护的另外一拨人,马奎的川军弟兄们,则陷入了更加原始的肉搏。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几句听不懂但充满杀意的日语嘶吼。
三个日军士兵从一条死胡同的阴影里摸了出来,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直扑正在给步枪压子弹的刘瘸子和另外两个年轻的川军。
距离太近了,连举枪瞄准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年轻川军被当胸一刺,锋利的刺刀尖甚至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双手死死地攥住那根枪管,试图用体重的惯性把日军扑倒,但很快就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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