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去!留在院子里就是个死!左右两边拉开距离,用冲锋枪给老子扫那破碉楼的窗户!"
赵排长终于崩溃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麾下那些在训练场上可以闭着眼睛拆装枪械、能跑五公里武装越野甚至连背囊都不晃一下的骄傲的机步排精锐。在这个逼仄的打谷场里,被几百米外那把仅仅加长了枪托的老式驳壳枪,像点旱烟袋一样,轻轻松松地一个一个敲碎了头皮。
这种看不见敌人、却随时可能被天外飞来的白灰糊一脸的心理恐慌,已经冲垮了他那黄埔军校毕业的所谓"大兵团火炮阵型压制"的自信。
他们没有火炮,他们只有血肉。
他红着眼睛,亲自端起了一把之前机枪手掉落的捷克式轻机枪,猛地从一辆破板车后面站了起来。
剩下的十来个新兵,也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端着枪像疯了一样准备从打谷场的几个豁口向外冲。
"开火!压制那个窗户!"
赵排长扣动了扳机,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空包弹嘶鸣。十几把冲锋枪和步枪同时向着一百五十米外的那座孤零零的砖石碉楼倾泻着不存在金属弹头的狂暴火力。
如果是在台儿庄的守城战里,这种密集的压制火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敢探头的日本兵被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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