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停在桌前,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波澜的清冷,"我只用一只手,帮你。条件是,拼好之后,我要从里面挑最好的一把。"
"你?单手?"军需官气笑了,看着苏晚那吊在胸前的左胳膊和满身叫花子一样的破军装,"你一个女兵不在后面缝绷带,来这捣什么乱!连施耐德顾问拿着说明书都分不清这些杂牌零件的公差……"
"她能。"谢长峥突然开口打断了军需官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绝对信任,让军需官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顶了回去。谢长峥可是团长林耀之亲自敬过礼的抗战英雄。
苏晚没有废话。
她闭上了眼睛。在这嘈杂的军械库里,切断了视觉的干扰,将自己的听觉——那种在战场上为了捕捉几百米外枪机拉动声而被迫进化到了变态级别的听觉,提升到了极致。
"老伯。"苏晚闭着眼睛开口,声音稳定得像一面死水,"你拿起你左手边那条刚组装好但击发无力的空枪。拉动枪栓,扣动扳机。打空枪。"
老军械士被她这种诡异的气场镇住了,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咔嚓。"拉栓。
"嗒。"空击。
"拆。"这是苏晚在那一声短促到近乎消失的撞击声后吐出的第一个字,"枪机里的复进簧,你用的是巩县兵工厂的早期货,钢质偏软。但你的击针,这是一根被前线士兵为了增加闭锁力度而私自加粗了零点二毫米的汉阳造改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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