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属于后方流水线面对前线混乱现实的灾难。
老军械士抓着花白的头发,看着桌上那堆从几十条不同厂牌、甚至被前线老兵用挫刀私自改过膛线的步枪里拆下来的、数百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螺丝、弹簧和撞针,陷入了绝望。
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这些经历了硝烟和金属疲劳的细微公差。除非有一台高精度的兵工厂测量仪,把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金属应力重新卡拉一遍。但这是野战仓库,哪有那种设备。
"连长。就是这几位要领枪。"
带路的一个勤务兵将谢长峥和苏晚领到了前面。
军需官正没处撒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空!自己去那边架子上随便拿几十条旧的!没看老子一头包吗!"
苏晚没有去架子。
她那双眼睛,在这座充满了枪油味和金属气味的库房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最心安的领地。
她迈开步子,走到了那张堆满了数百个混杂零件的桌子前。
"你是哪个部分的?别乱动!"老军械士赶紧护住那堆零件。要是再被打乱,就真的永远修不好了。
"你想今天天黑前把这六十条卡壳的枪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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