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从外面回来了。他的日军钢盔上多了一个新的弹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挨的。弹孔在钢盔的右侧偏上,如果再低两厘米,就不是弹孔而是入口了。
"有消息。"他的锈钉子嗓子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兴奋?"刚才电台里收到了五战区长官部的指令。"
所有人看向了他。
"台儿庄城内守军固守待援。"陈二狗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钉,"反击的总攻,即将发起。"
总攻。
这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池塘。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了一下,不是希望,是一种比希望更原始的东西。是求生欲。是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出口的那种野兽般的冲动。
苏晚闭上了眼。她太累了。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骨头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遍又一遍。但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去碰了碰空弹仓。
手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圆柱体。
不是她的弹药。
是从刚才打扫战场时,在一具日军狙击手尸体的弹药袋里找到的。
苏晚睁开了眼,把那枚子弹举到了油灯的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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