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的事。"苏晚突然开口。
谢长峥没有动。后背还贴着她的后背。
"我放了一个日军翻译官。他叫木村拓也。早稻田大学的学生。被征召的。腿断了。"苏晚的声音很平,像在做一份射击成绩的汇报。"我审问了他十五分钟,得到了日军的部署信息和猎杀小队的情报。然后我留了一壶水,走了。"
"然后他被日军救回去。"
"然后他把我的情况报告给了他的指挥官。日军在半天之内就调来了反狙击力量。"苏晚的手指在弹仓空空的中正式上摩挲了一下。"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沉默。
谢长峥沉默了很久。苏晚在那段沉默里,本能地等着他可能会说的某种质疑或者批评,"你为什么要放他""你不应该心软"之类的话。
但谢长峥只说了一句。
"下次遇到,不要再留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不会了。"
这六个字里没有后悔。也没有原谅自己。只有一种在战争中慢慢长出来的、比任何训练都要残酷的成长。她想起了那双碎了半边镜片后面的、恐惧到极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是真的。但恐惧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战争里,真实不代表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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