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出现在地下室入口的时候,身上全是灰土和血——不全是他自己的。他的右肩上之前那块弹片伤的绷带已经散了,血干了以后在衣服上凝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硬壳。
他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扫视。
目光从地下室的左侧扫到右侧。数人。
然后他看到了苏晚。
苏晚靠在石柱上。中正式放在脚边——弹仓空了的中正式现在只是一根六斤重的铁棍。她的脸上全是灰尘和干了的血渍——右耳上那道被气流灼伤的痕迹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左手腕缠着的夹板歪了,肿胀让它看起来像是膨胀了一倍。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谢长峥走过来。蹲下。
他先看了看她的右耳。手指在那道血痂旁边的空气里停了一下,没有碰。
然后看了她的左手腕。夹板和绷带已经松散了,他伸手轻轻地扶正了夹板的位置。
"痛不痛?"
"不痛。"
"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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