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子弹躺在弹仓里。
苏晚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大约二十六克。在平时,这个重量轻得几乎不存在。但现在,它像是一块压在她胸口的铅。她的手指摸过弹仓的金属壁,感觉到了那颗子弹的轮廓——黄铜弹壳,尖头弹丸,整颗子弹冰凉的、光滑的、像一粒被冻住的希望。
一楼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从枪战退化成了一种更原始的暴力。陈二狗的人弹药差不多也打光了。有两个守军在用步枪的枪托砸冲进来的日军,枪托上沾满了血和头发丝;另外两个在用刺刀,白刃格斗的声音——金属刮金属、布料撕裂、闷响,从各个方向传来。
苏晚被困在楼梯口旁边的石柱后面。头顶的天花板上,日军凿出的那个洞已经被碎砖和尸体堵住了,她的子弹制造的效果。但二楼还有日军。他们在重新寻找突破口。
外面的日军也没有停止进攻。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有一发子弹。
这一发给谁?
"反狙击战术预判"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也许是死亡的逼近把她的感知刺激到了极限。
她"看到"了。
在据点正面大约一百二十米远的位置,一条巷子的入口处,有一个日军军官正站在墙角后面。他的半边身体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正在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做手势。
他是整个围攻行动的现场指挥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