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微弱的、像是在极力压制的呻吟。从一堆倒塌的碎砖底下传来。
不是中文。
是日语。
苏晚的手立刻握紧了中正式。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慢慢靠近。用脚尖拨开了几块碎砖。
一个人。
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穿着日军的军装,但不是步兵的制式,领章上的标识是文职人员的。他的脸很瘦,颧骨上有一道被碎砖划出的血痕,已经结了黑色的痂。嘴唇干裂到起了几层死皮。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但左边的镜片碎了,只剩下半圈金属框挂在耳朵上,像是一个嘲讽命运的装饰品。
他的左腿被一根断裂的木梁压着。大腿中段的角度不对,明显骨折了。骨折的位置已经肿得像一只紫色的茄子。周围的碎砖上有被指甲刮出来的痕迹,他试过自己挪开那根木梁,但没有成功。
他看到苏晚的那一刻,全身都僵了。
眼睛里不是仇恨。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那种小动物被天敌锁定时的、瞳孔放大到极限的恐惧。
然后他说话了。
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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