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第一反应是杀了他。
这不需要犹豫。从穿越到这一刻,她已经亲手打死了三个日本兵。杀人这件事比她想象中容易得多——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运动员的身体有一套独立于情感之外的执行系统,它不需要大脑同意就能完成瞄准和击发的全套流程。
但她的手停住了。
因为那个日本兵太年轻了。
不是"年轻"这个词能概括的那种年轻。他的脸上还有青春痘,下巴上连胡茬都没长全,嘴唇干裂得翘起了皮,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瞳仁里全是恐惧。
他看到了苏晚。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想要往后挪,但受伤的腿让他动弹不得。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像小动物一样尖锐的呜咽,双手在泥地上乱划,在找什么东西。
他没有枪。
枪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的军装上也没有弹药带,只有一条浸透了血的绑腿从小腿垂下来,拖在泥里。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东西——一张巴掌大的照片,边角被血浸了一半,但上面的画面还能辨认。
一对穿着和服的中年夫妇,中间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笑得很傻。
苏晚的柴刀悬在空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