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移动。
速度极快,姿势极低,像是贴在地皮上滑行的一条壁虎。土黄色的军装上沾满了灰扑扑的泥土,在这个距离上,如果在阴影里停顿哪怕一秒,肉眼都会瞬间失去他的踪迹。
但苏晚是在瞄准镜里盯着他。不仅是盯着,她是等在这里的。
六百米。
中正式的准星是一根细长的铁柱,此刻,那个土黄色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准星的两侧护翼之间。她的右眼贴着表尺后方的缺口,虹膜收缩到了极限,瞳孔像一颗被磨亮的黑珠子。
风速:东南风,大约二级。灌木的枝条以大约三十度的频率在微微晃动。
湿度:午后空气干燥,弹头下坠不明显。
温度:二十八度左右。石头被太阳晒了一上午,辐射的热浪扭曲了低空的光线。
苏晚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在零点几秒内将所有的环境参数全部代入,然后得出了一个微小的修正值。
她把枪口向左偏移了大约十厘米,提前量挂在了那个人影即将在下一秒到达的前沿。
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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