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夏洛特和柯林斯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班纳特太太就觉得他们在谈论朗博恩的产业,在盘算班纳特先生一去世,怎么把她们母女几个赶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攥着手帕,眼睛盯着那两个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玛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见母亲的眼神,从愤怒变成猜疑,从猜疑变成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她看见母亲的目光追着夏洛特,追着柯林斯,追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像是在寻找什么证据。
她知道那些念头都是母亲自己想出来的。夏洛特不是那样的人。可那些念头一旦长出来,就再也拔不掉了。
玛丽对父亲拥有的限嗣继承土地,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规矩,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老规矩,不是班纳特先生定的,也不是她能改的。她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从不在这事上多费口舌。
可她偶尔也会想,这规矩当初是怎么来的。
后来她翻了些书,慢慢弄明白了。
那时候英国普遍实行封建制度,土地不是单纯的家产,是和义务绑在一起的。领主从上面的大贵族那里领到土地,就要承诺带兵出征。大贵族从国王那里领到土地,也要承诺带兵出征。一层一层,像一条链子,把整个国家串起来。
简单说,就像大唐的府兵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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