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没有抬头。
玛丽弹完第一段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周围。
有人站着听,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只是瞟了一眼就继续聊自己的。那些表情她见得多了——听不懂,但又不愿显得听不懂,只好礼貌地点点头,假装在欣赏。
她心里笑了一下。
现代说起古典音乐,巴赫总是第一个被提起的名字。什么“西方音乐之父”啊,“复调大师”啊,好像几百年来所有的音乐家都站在他的肩膀上。可在这个时代,他在英国连个流行的边都摸不着。
刚才那几个弹琴的姑娘,弹的是谁的作品?
一个是克莱门蒂的小奏鸣曲,轻快活泼,手指跑得飞快,满屋子都是掌声。一个是海顿的奏鸣曲,旋律优美,温柔可人,也是满堂彩。还有一个唱了首意大利咏叹调,虽然高音没上去,但大家还是夸“唱得真好”。
玛丽不好评价那些曲子。
流行嘛,自然有流行的道理。克莱门蒂写的东西就是讨人喜欢,海顿就是让人听了舒服,那些咏叹调就是适合在客厅里唱。换成巴赫,大部分人只会觉得“这是什么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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