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却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她只是说:“我看人从不看他说了什么。”
达西微微一怔,看着她。
玛丽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在舞池里那些转来转去的人影上。简和宾利正从他们身边转过去,简的脸微微红着,宾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伊丽莎白站在角落里,正和夏洛特说着什么。莉迪亚和基蒂挤在人群边上,踮着脚往里看。
烛光一晃一晃的,把那些裙摆照得忽明忽暗。
“要看他是怎么做的。”玛丽说,“语言能掩藏真心,但行为却总是暴露出来。”
达西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亮的,像是能看穿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烛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里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有两簇小火苗在里面跳。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那些年对威克汉姆的容忍。想起那人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着那些话——我会改,我会好好做事,我对不起先生的恩情。他信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被那张真诚的脸骗过去。每次都觉得,这次也许是真的,他也许真的会改。
想起那些承诺,那些解释,那些为自己辩护的漂亮话。威克汉姆说的时候,眼睛看着你,声音诚恳,让你觉得不信他就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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