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娘。

        他认识这个笔迹。上一次是买地的事,那八百七十五英亩,五万四千镑。

        他拆开信,一行一行读下去。

        读到“威胁”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两个字写得比别的都重,墨迹渗进纸里,边缘都晕开了。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姑娘写这两个字时的样子——握着笔,咬着嘴唇,用力得要把纸刺穿。

        他又往下读。读到德比郡下面那道粗粗的横线时,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聪明得很。

        达西家。德比郡的大地主。一万镑年收入的那个。

        她查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那道横线划得那么重,分明是在告诉他——去德比郡查,往达西家查。

        他把信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望着窗外的天。

        威克汉姆。与达西家有旧。

        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查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丫头这么着急,可见事情不小。那张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尤其是那两个字——“威胁”。她不是随便用这个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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