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玛丽就醒了。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一动不动。脑子里转着昨晚那些话——伊丽莎白站在窗边生闷气的背影,简轻声的劝慰,还有威克汉姆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那笑容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夜,挥之不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她的脸颊贴上去,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却浇不灭心里那股烦躁。
原本今天打算动笔写新一卷的。手稿纸已经铺好了,羽毛笔也削尖了,墨水瓶拧开了盖子。可她坐在桌前,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那些谋杀案的构思,那些精密的推理,那些本该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情节——全被一张脸挤走了。
威克汉姆的脸。
还有伊丽莎白看着那张脸时的眼神。
她放下笔,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能在这件事上帮到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这一次不是写,是写信。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得很快,没有草稿,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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