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把信封折好,拿起火漆条,在烛火上烤了烤。火苗舔着蜡条的一端,暗红色的蜡滴缓缓落下来,滴在信封的封口上,凝成一团温热的红。他拿起那枚刻着家族纹章的银印章,正要按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客厅里点起了几盏蜡烛,烛光从银质的烛台上散开,落在深色的胡桃木家具上,落在墙上那几幅风景画上,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很快又暗下去。
卡洛琳忽然又开口了。
“说起来,乔治安娜最近还在读那个……弗朗西丝什么的吗?”
达西的印章停在半空。
“弗朗西丝·沃斯通。”他说,语气平平的,“她一直在读。”
卡洛琳靠在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晨裙,裙摆上绣着细细的白色蕾丝,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处那一小片肌肤。头发梳成时兴的发式,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随着她摇扇子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把扇子是象牙骨的,展开的时候能看见上面手绘的花朵,粉的紫的,和她的裙子很相配。
“我记得她以前特别喜欢。”她说,扇子轻轻摇着,“不过最近那两册,我读了之后倒是觉得有些无趣了。”
达西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短,很快又落回手里的信上。
玛丽坐在角落的那张小桌子旁,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但她没抬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她面前铺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有的划掉了,有的在旁边加了注,外人看不懂。
卡洛琳继续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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