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是拒绝,不是敷衍,只是轻轻地、礼貌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意思很清楚:不能说。

        “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些,先生。”他说,声音还是那么稳,那么文雅,“那么,晚安诸位。”

        他微微欠了欠身。欠身的幅度也和刚才一样——不多不少,正好是告辞时该有的礼节。然后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外走。

        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姿势也和站着的时候一样稳。步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去都稳稳的,没有一点声音。皮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像猫一样轻。脊背还是那么直,头微微抬着,不是那种傲慢的抬,是那种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抬。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走了几步,消失在转角处。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班纳特先生关上门,转过身。

        班纳特太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她攥着那块手帕,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懵。

        “他说什么?玛丽被留宿?他家女主人是谁?为什么不说名字?什么人这么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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