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她不敢看威尔逊小姐。
上课时,她始终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笔尖,盯着纸上空白的地方,可一个字也写不进去,一行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天在树丛后面无意间听见的对话。那些粗鄙的、肮脏的、恶意满满的话,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在她脑海里嗡嗡地转,撞得她太阳穴发疼,心脏发闷。
她不敢抬头,不敢望向讲台。
她怕自己一抬头,眼神就会出卖心里所有的慌乱、难堪,以及那股压不住的、替人委屈的愤怒。
第二天,她开始偷偷观察威尔逊小姐。
看她站在窗前讲课的背影,永远挺得笔直,像一株不会弯折的树;看她翻书时修长而干净的手指,动作轻而稳;看她偶尔望向窗外的眼神,那眼神总是很平静,像一片没有风、没有浪的湖,深,却又不起波澜。
玛丽固执地想从那片湖里看出点什么。
看出愤怒,看出委屈,看出难过,看出一点点被伤害的痕迹。
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双眼睛,依旧清淡,依旧平静,依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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