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十一岁的手,指节纤细,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她忽然想起威尔逊小姐。想起她临走前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温热的。
“她早就活了。”玛丽轻声说,“从我第一次写下她的名字开始。”
---
那天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想着那个正在路上的布包。
八十七页手稿,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往伦敦去。大概三天之后,埃杰顿先生会收到它。他会拆开那个粗布包,把那叠纸放在桌上,开始读。
他会读到那个老人,那个继子,那把量胡茬的小尺子。
读到弗朗西丝站在尸体旁边,说“三天的时间,胡茬应该长出将近一毫米”。
读到那个年轻人脸色发白,最后被带走。
然后他会抬起头,想一会儿,然后开始安排印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