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不懂,第一次蘸墨就弄得满手都是,还被威尔逊小姐看见。威尔逊小姐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她的笔,重新蘸了一次,然后递还给她。
“墨不要蘸太满,”她说,“写几行字就要再蘸一次,这样字迹才匀。”
玛丽记得那句话。
她一直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尖落在纸上,继续写。
弗朗西丝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尺——黄铜的,可以折叠,是裁缝用来量衣料的那种。她蹲下来,轻轻托起死者的下巴,把那把小尺凑到那层薄薄的青茬旁边。
她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想。
尺子是什么样的?她见过母亲的裁缝尺,黄铜的,一节一节可以折起来,收起来只有手掌长,拉开有一尺多。弗朗西丝应该也有这样一把尺。她住在阁楼里,穷得很,但有些东西,她一定会备着。
她继续写:
她量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毫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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