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窖的温度,那个时间的推理,那个凶手最后露出的破绽——严丝合缝。”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玛丽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怎么想到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想法就那样来了,像溪水一样流出来,她只是把它们记下来而已。
班纳特先生没有追问。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那叠稿子放在膝盖上,翻了几页,又合上。
“我问你,”他说,“有没有想过出版?”
玛丽愣住了。
出版?
她想过。她当然想过。在那些睡不着觉的夜里,在那些盯着帐子发呆的时刻,她想过很多次。
她想过自己的名字印在封面上。想过有人读到弗朗西丝·沃斯通的故事。想过那些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人,捧着这本书,一页一页地翻下去,不知不觉地被一个“女人才会想到”的推理牵着走。
那是很远很远的事。是等她长大以后,等她把故事写得更好以后,等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个世界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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