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温棠之前在心里画过太子的画像——根据阿檀的“心狠手辣”和白药的“不好伺候”,她以为太子是个阴沉沉的、四十多岁的、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
太子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量偏高,身形清瘦,穿一件明黄色的蟒袍,腰间束着金丝带,头上戴着紫金冠。他的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冷,不是傲,而是一种“我在看蚂蚁”的居高临下。他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聚焦,像是在看你,又像是透过你在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
“温老板?”太子的声音不尖不高,甚至有些低沉,跟他清秀的长相不太搭。
温棠走上前,行了个她在原主记忆里翻出来的礼——不标准,但勉强算是对了。“民妇温棠,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她一眼,就是那种“透过你看你身后”的看法。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沈时砚身上。
“沈将军,好久不见。”
沈时砚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臣沈时砚,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说“平身”,而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时砚,看了好几息。那几息里,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温棠站在旁边,手心捏了一把汗。
“起来吧。”太子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说“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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