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歪了歪头,帽兜下面露出半张脸。苍白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鼻梁很挺,眼睛是极浅的灰色,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不像二十岁的人——太沉了,沉得不像活人,像一潭死水。
“温老板,”他说,语气依然很轻很柔,“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泡个温泉。该多少钱多少钱,该排队排队。”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不大不小,刚好够泡一次的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温棠看着那块银子,又看着他的脸,做了一个决定。
“阿檀,带他去第二池。”她对阿檀说,又转向那个人,“泡半个时辰,到时间自己出来。不许在池子里搞小动作,不许伤害其他客人,不许——”
“我知道。”那人打断她,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耐心的笑意,“不许的事情很多,我都听好了。温老板,我没那么可怕。”
阿檀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温棠朝她使了个眼色,阿檀深吸一口气,端着灯走在前头,把那个人领到了第二池。
温棠转身去了沈时砚的房间。
门没关。沈时砚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眼睛盯着院子里那个黑衣人的方向。他的姿态很放松,但温棠看到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他来了。”沈时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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