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砚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今天他换了一套刚猛的拳法,拳风扫过的地方,地上的雪花被卷起一人多高。他赤着脚踩在雪地上,脚踝处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泛着白,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看不出几天前还是个躺在平板车上的重伤号。
温棠站在廊下等了他一盏茶的功夫,看他收势、调息,呼出最后一团白气。
“昨天晚上那个人又来了。”她开门见山。
沈时砚接过韩忠递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丑时三刻,东西两侧的暗哨同时失明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失明?”
“有人顺风扬了药粉,暗哨的眼睛开始流泪,看不清东西。等药效过去,人已经走了。”沈时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不是暗杀手段,是试探。他想看看我在这里布了多少人,都是什么水平。”
温棠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冷硬的面容上没有紧张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追踪猎物时的专注。“你的人暴露了?”
“暴露了一些,藏住了一些。”沈时砚把毛巾扔给韩忠,嘴角微微一动,“他以为他在试探我,其实我也在试探他。我故意让东西两侧的暗哨暴露,把南边的藏得更深。他下次再来,会以为南边是空档,但我的人就在南边等他。”
温棠心想,这个人不只是会打仗,还会玩心理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两拨人已经过了一招,而沈时砚占了上风。
“别把我的客人吓跑。”她说。
“不会。你的客人现在睡得正香,连外面有人来过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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