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有斥候,有暗哨,如果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蹲在客栈外面,不可能完全没发现。”温棠顿了顿,“如果他也没发现,那这个人就更可怕了。”
阿檀的脸白了一度。
那天夜里,温棠没有睡好。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瘦高身影站在月光下的画面。那个人问“这里可以泡温泉吗”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自然、那么随意,就好像他只是路过一家普通的茶馆,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龙井。
但在零下七八度的冬夜里,在没有马、没有车、没有随从的情况下,一个人孤零零地出现在荒山野岭的一家温泉客栈门口,问了这个问题,然后转身离开——这本身就不正常。
小穗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温棠搂紧了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多挖一个池子。
明天,她要把院墙加高。
明天,她要去问问那个冷面将军,他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安排暗哨。
但此刻,今夜,她只想抱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在这间刚刚修好的、不再漏风的屋子里,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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