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看着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但发出的只有“咿咿呀呀”的声音。
算了,慢慢来吧。
先当个婴儿。
船在傍晚时分靠了岸。
这是一个小码头,几排简陋的房屋,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几辆等着拉客的驴车。张姨抱着丁平,跟着年轻女人——他这具身体的母亲,他知道了她叫秀芬——下了船。码头上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车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
丁平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因为他见过,而是因为那张脸——方正的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是丁伟的儿子,没跑了。
“爸。”秀芬喊了一声。
“嗯。”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丁平身上,表情柔和了一些,“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张姨一路照顾着,小宝也没闹。”
男人伸出手,把丁平接了过去。他的动作有点僵硬,显然抱孩子的经验不多,但很小心,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瓷器。丁平躺在他怀里,近距离打量这张脸——比丁伟年轻,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书卷气。
“像他妈。”他看了半天,下了结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