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电话挂了。丁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但再过几个月就会黄,会落,会铺满一地。明年春天又会发芽,又会长出新的叶子。
树是这样,人也是这样。老的走了,新的来。来的不只是人,还有那些没有画完的箭头,那些没有走完的路。
冯朝飞敲门的时候,丁伟正在看一份文件。不是汉东的,是西部的,关于干部交流的。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进来。”
冯朝飞走进来,五十八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深灰色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党徽,红底金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在丁伟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履历扎实,工作经验丰富,原则性强,工作方法灵活。他是丁伟属意的接班人——这个事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丁伟心里已经有了数。
“冯朝飞同志,顾锦同志和风灵毓同志的任职文件,你看了吗?”
“看了。昨天下午上小王就给我送到办公室了。”
丁伟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递给冯朝飞。“这是正式文件。一周后,你送他们去汉东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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