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杨支书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丁平也站起来。
杨支书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出门,丁平跟在他后面。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打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龙,龙的尾巴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胳膊肘。他的脸很红,不是晒的,是喝了酒。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有的空着手,但眼神都不善。
他们面前,是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的,头发很乱,脸上有泪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鞋带断了一根,用绳子系着。她的手被一个中年妇女拉着,那个中年妇女在哭,一边哭一边说“不能嫁,不能嫁”。
纹身男人一把推开那个中年妇女,抓住了女孩的胳膊。“哭什么哭?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彩礼三万,一分不少。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杨支书走过去,挡在女孩前面。“马强,你放手。人家不愿意,你不能强娶。”
马强看着杨支书,笑了。“杨支书,我不是抢。我是明媒正娶。彩礼给了,酒席定了,日子也看了。你说我强娶?你问问她妈,收没收我的钱?”
那个中年妇女,女孩的母亲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哭。她的手还拉着女儿的衣角,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丁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那种愤怒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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