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鑫愣了一下。
老首长看着他,目光很深。“你在政研室干了七年。你觉得,你还能干几年?”
常鑫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丁平今年十九岁。他的路还很长。你让他现在就到政研室,到中办,到国办,他能干什么?写文章?写报告?给领导当参谋?他能干。他干得比很多人都好。但干完这些之后呢?”老首长看着他不急不缓的说着,“他需要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运转的。不是从文件里,不是从报告里,不是从数字里。是从人里,从事里,从那些最琐碎的、最不起眼的、最让人烦心的日常里。”
他顿了下拿起水杯吹了下浮沫,轻呷一口,继续说道。
“现在他最需要的事学会怎么去跟人打交道。他再聪明,再有远见,再有学问,如果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不知道基层是怎么运转,现在就坐在办公室里,永远看不到这些琐事,他的未来走不远。”
常鑫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有些老了,皮肤松弛,青筋凸起,指甲上有竖纹。
“首长,”他抬起头,“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老首长看着他。
“丁平在团中央期间,政研室保留一个名额。等他年龄到了,条件成熟了,优先调他到政研室。”
老首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常鑫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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