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再次打开了,但它依旧被两个护士和病床塞得满满当当。只不过这一次,患者的双腿从病床一侧低低地垂了下来,苍白枯瘦的脚尖几乎触及地面。
“回去吧。”她们又说。
电梯门再一次合上了,在光亮如镜的门上,陈韶看到自己的倒影。
苍白得如同那具尸体。
镜面里的“陈韶”忽然动了,它飞快地突破电梯门的阻碍,朝着一侧的楼梯奔过去。陈韶只犹豫了半秒钟,就随着视线里的镜像——或者说那根本不是镜像,而是幻觉中的影子——一层层地往上攀爬。
医院里的灯光慢慢昏暗了起来,脚下的地板也逐渐变得泥泞,陈韶闻到一股异常熟悉的腥味儿,还有常年住院的患者身上特有的腐败味道。
最终,他停在了那个唯一有着光线的病房门口。
影子钻进了病房,陈韶悄悄走过去,透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
病房里只有一个人。
他躺在病床上,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从衣着来看分明是个病人,却有数道手臂粗细的铁链从病床下方延伸出来,然后穿过了病人的双腿,把他死死地钉在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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