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大概叫“老黄”的壮硕男人,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睛紧紧地闭着,耳朵也被自己捂了起来。
“他刚一出来就这样了。”张久辉咽了咽口水,“能救吗?”
救不了。
陈韶在心里这样回答,眼下却是又询问了一遍:“你看到了什么?放心,都是假的,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会产生幻觉……等下了船,去医院就好了。”
老黄的眼皮颤动着,过了一小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甲板的那个角落里,依旧是一片炼狱场景,他看见有人拿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在破开的胸腔前滑动,每动一下就惨叫一次;三四个人的身体扭在一起,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构成了钢琴的底座,那些琴键就是他们裸露的脊骨……
“你们看不见吗?”他立刻挪开视线,拼命寻求认同,却只能看见同伴们越来越惊恐的神情。
他们看不见。
只有我能看见。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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