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元元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演戏的那种红,而是真正的、压抑不住的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声音。
“家母……在我逃出荆州前就病逝了。两个弟弟,一个战死,一个被俘后不知所踪。整个家族,一百三十七口人,现在活着的……恐怕只剩我一个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诸葛元元没有说话。她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推到伯符面前。
伯符没有接。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坚硬,像戴上了一副面具。
“让司正见笑了。”他说。
“人之常情。”诸葛元元收回素帕,“伯符校尉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伯符苦笑一声:“活下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活下来是幸运还是不幸。每天夜里,我都会梦见父亲被押上刑场的样子,梦见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梦见弟弟们……”
他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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