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昕的上卿府,门庭若市。
来的不是宾客,是一帮诉苦的。孔氏、戴氏、皇氏、乐氏、向氏……宋国的老牌贵族,差不多到齐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拍着大腿,有的抹着眼泪。
“上卿!您得说句公道话啊!”司徒孔元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我孔氏的祖上孔仲衍,可是微子的亲弟弟。微子就是派我家祖上,带着商朝的祭器、典籍,归顺大周。成王封宋,我孔氏的祖宗就在祭坛边上,看着微子接过玄鸟旗!”
他捶胸顿足,嗓子都破了音。
“那时候,国君在哪儿?我祖宗替国君耗尽了心力,才英年早逝!现在倒好,国君说军功爵,说大夫庶民一个脑袋。我祖宗的功劳,不算数了?”
“就是!”皇钜的父亲皇翼也站起来,“我皇氏的封邑世代在留邑,国君一句话就把我儿流放了,把我家世代相传的封地给夺了,刑不上大夫,哪儿有这种道理?”
他哭哭啼啼,鼻涕都抹了一衣袖。
“国君说要收兵,要募兵,要把我戴氏族兵交给玄鸟军,交给那帮魏武卒!魏武卒是什么东西?马陵之战的败军!丧家之犬!我戴氏的儿郎,跟着丧家之犬学打仗?”原中军司马,现玄鸟军第二营营帅戴买愤愤不平地骂道。
“上卿!”司寇向寻也凑上来,“您老人家在朝堂上混了四十年,历经三朝,什么风浪没见过?您说说,这军功爵,这玄鸟军,是不是要坏宋国的规矩?”
华昕跪在席上,手里捧着一盏热汤,慢悠悠地吹着,就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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