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五日。
那天上午,德兴洋行二楼,梁承烬正跟方觉夏头对头,核对着穆连成那个黑皮笔记本上的名单。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枚生了锈的钉子,背后牵扯着一整片腐烂的木板。
方觉夏的手指顺着人名往下划,嘴里念叨着职务和派系,试图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找出最脆弱的那根线。
“这个周文武,跟河北省政府的几个委员走得很近,但他老婆的娘家是山东那边的,跟韩复取手下的人有生意往来,可以从这条线查……”
梁承烬听着,脑子里却在构想另一件事。
穆连成这条线只是开始,接下来,天津站需要一场大戏,一场足以震慑整个华北汉奸圈子的大戏。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简之几乎是撞开了门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油墨未干的号外。
“九哥!察哈尔出事了!”
梁承烬抬眼,从赵简之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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