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宫的门窗关得严实。
盛夏的京城,热死了二十几号人,街头巷尾都有中了暑的百姓被抬到阴凉处灌凉水。宫里也好不到哪去,当差的太监走着走着就栽倒,一天抬出去五六个。
偏偏精舍里不开窗。
嘉靖穿着厚棉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棉袍裹得严严实实,领口一丝缝都没露,额头上却干干净净——连一滴汗都没有。
这事儿传出去,宫里头传得邪乎,说万岁爷修道有成,已是半仙之体,寒暑不侵。
吕芳弓着腰从后殿过来,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坛口封着红布,用麻绳扎得紧紧的。黄花梨的地板被他的布鞋蹭出轻微的摩擦声,一步一步都踩得小心。
走到嘉靖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主子,奴婢找着一样好东西。”
嘉靖没睁眼。念珠在指间转了一颗。
“什么东西。”
吕芳把酒坛子往前捧了捧,脸上堆着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