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工分榜前,她照例拿着小本子核对数据。几个年轻人路过,其中一个咳嗽两声,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咱们的‘主心骨’嘛,今天又要给大家施舍几文工分?”旁边有人拉他袖子,他甩开:“我说错了?一个女人管这么多事,早晚惹祸!”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去,那人下意识退了半步。她没说话,只是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继续核对。阳光照在榜上,炭笔字迹清晰可见,每一笔都工整如初。
那天晚上,她在石碑前教孩子们写字。十个七八岁的孩子围坐着,用炭条在地上练习。她教他们写“信”字。
“信,左边是‘人’,右边是‘言’。人说的话,要是能当真,就是信。”她一边写,一边解释。
一个孩子举手:“先生,我爹说您说的话不能信,因为您是妖女。”
她停下笔,看着那孩子:“那你信不信你能吃饱饭?”
孩子眨眨眼:“信。”
“那你信不信你学会写字以后,能自己看告示、记账、写名字?”
“也信。”
“那你现在写下的这个‘信’字,是你自己写的,还是别人逼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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