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邪门了!”旁边有人嘀咕,“霉豆腐还能治病?不怕越抹越烂?”
“霉分好坏。”陈宛之把药膏涂在自己手背上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揉开,“你看,我不也没事?若它有毒,我先试了。”
她确实没事。片刻后,那块皮肤只是微微发红,像被风吹过,并无刺痛或肿胀。
“行了。”她说,“信不信,由你们。孩子在我手里,出事我担着。”
没人拦她。王家媳妇咬牙点头,自己动手剪开腐皮,每剪一下,狗蛋就抽一口冷气,到最后昏了过去。陈宛之趁机将药膏均匀敷上,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抱回去,屋里通风,但别吹风。我明早来看。”
她没留宿,也没说大话。交代完便回了自家小院,把用过的陶钵和布巾泡进盐水里。月亮已经爬上屋檐,照得院子里一片清亮。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药囊,指尖隔着布料摩挲玉片刻字的位置。
昨晚那股激动劲儿还没散。她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根本不在《千金方》里,也不在老族长教的土法子里。她是凭着一块破玉带来的怪梦,在拿活人试药。
可狗蛋没死。反而,今早她路过王家门口时,听见里头传出孩子的哼唧声——不是呻吟,是饿了要吃饭的那种闹腾。
她去了。解开布条一看,红肿退了大半,脓水少了,新生的肉芽已经冒出来,虽然嫩得发粉,但确实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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