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古庙。风穿过断墙,吹得铁铃又响了一声。她没再犹豫,抬脚跨过塌了半边的门槛,沿着碎石小路往下走。
山路蜿蜒,杂草高过脚踝,她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实了。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探进衣袋,隔着布料摸了摸药囊里的玉片。那温意一直没散,像揣了块暖石。
“到底是啥来历?”她心里琢磨,“‘文章通天地’,写文章能写出绿毛盘子和针管来?扯淡。”
可她又没法不信。那画面太清楚了,细节分明:瓷盘的裂纹、针管的刻度、手臂上的青筋……这些东西,绝不是她能在渔村听说的。她认得的药,都是山里挖的、灶上熬的、碾成粉敷伤口的。这种装在玻璃管里的“素”,闻所未闻。
她停下脚步,在一处平石上坐了会儿,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喉咙润了,脑子也清了些。
“也许……是某种失传的方子?”她想,“‘青霉素’听着像药名,‘杀菌’大概是治疮毒的意思。渔村每年都有人烂脚、溃脓,要是真有这药,怕是能救不少人。”
可念头刚起,她又摇头。太玄了。她行医靠的是《千金方》《本草拾遗》这些书,外加老族长教的土法子。哪有靠一块破玉蹦出药方来的?
“兴许是累的。”她自言自语,“救人耗神,又泡了水,脑仁发胀,看花了眼。”
可她手还是伸进了药囊,又摸了摸玉片。
温的。实实在在的温。
她叹了口气,把水囊塞回去,站起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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