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上晏南风大动脉的时候,她头上那方绣着百子千孙的大红盖头,甚至还没有被人挑开。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按照大邺朝的规矩,太子大婚,东宫本该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但今夜的东宫,却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贺喜的宾客,没有唱诺的太监,甚至连门外守夜的宫女,都在一炷香之前,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倒地声。
晏南风安静地端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拔步床上,大红色的嫁衣如同在地狱里浸泡过的鲜血。
“别出声,否则老子切断你的喉管。”
一道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男声,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在晏南风的耳畔响起。
伴随着这句威胁,那柄带着寒气的利刃,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冷的金属质感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她绣着金凤的喜服上,晕染出一朵诡异的暗花。
刺客的呼吸很急促,显然是刚刚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才摸进这间新房的。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头顶红盖头、一动不动的新娘子,心底掠过一丝鄙夷。
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尚书府嫡女,大邺第一毒妇,遇到真刀真枪的时候,还不是吓得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像个木头人一样瘫软了?
“废太子在哪?”刺客不耐烦地用刀背拍了拍晏南风的侧脸,压抑着声音怒吼,“外头的人说他进新房了!说!那个残废到底藏在哪了?敢撒谎,老子先花了你这张脸!”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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