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两个空荡荡的肩膀断口处喷涌而出。
动脉血压将血液推出体外,喷射的高度超过半米,溅在车厢的天花板上、座椅靠背上、车窗玻璃上——但所有朝轮椅方向飞溅的血珠,在距离毯子三尺的位置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啪啪啪“地炸成血雾,顺着那层看不见的罡气护壁往下淌,在地毯上汇成一道弧形的红线。
轮椅上的毯子干干净净,连一个血点都没沾上。
金链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两个肩膀。
他呆了整整一秒。
大脑还没有处理完眼前的画面,疼痛信号就从断口处炸开了。他的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尖锐、破碎、拖着长长的尾音,把整节车厢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往后踉跄,脚下踩到自己喷出来的血,一个趔趄摔倒在过道上,断臂的肩膀撞在座椅扶手上,又溅出一蓬血花。
两个花衬衫的酒瓶同时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碎成两摊。其中一个直接瘫软在座位上,裤裆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另一个张着嘴,下巴上的肌肉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两个保镖的反应快得多。
左边那个的右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一把黑色手枪,枪口朝叶尘的方向抬了半截。
叶尘的脚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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