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退出来时,廊下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直直往衣领里钻,凌破霜下意识拢了拢衣袖,指尖碰到布料上撕裂的口子,还有那道浅浅的、早已不疼的血痕,心头却像是被这冷风刮得发紧。
魏秉权最后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嵌在骨头上。
利用她,逼沈清玄背弃师门、倒向魏府,把最后一点同门情分,变成权谋棋局里的筹码。
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她投靠魏府,是为了逆天改命,是为了不再任人欺凌,却从没想过,要把沈清玄也拖进这万丈深渊。
他是沈家嫡子,是定安武院寄予厚望的天才,本该一身清朗,守着他的正道,走一条坦荡无忧的路。不该因为她,落得个背叛师门、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身在魏府,她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
魏秉权既然开了口,便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么顺着他的意,一步步把沈清玄往这边推;要么忤逆他,彻底失去立足的根本,之前所有的隐忍与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两难的境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寸步难行。
她沿着长廊慢慢走,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身上忽明忽暗,映得她眉眼间满是疲惫。平日里那份清冷坚韧,在此刻褪了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茫然与无措。
走到自己的小院,她推门进去,随手关上院门,才敢卸下所有伪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