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回来,别在山里久留。”刘氏忙着揉面,头也没抬地叮嘱。
淮锦应下,顺手装了一碗温乎的杂粮粥,背上背篓揣着新的止血草药,绕着村后小路,顺路摘了点榆钱,放到粥碗里一些,快步去了山坳。
不过两日,盛川的伤势好了不少,虽依旧不能大幅度动作,却能靠着树干慢慢挪动,脸色也褪去了早前的惨白,多了一丝血色。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当即抬眼,看向山坳入口,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浅淡的暖意。
“今日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淮锦走到近前,把粥碗放在他手边。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渗血了。”盛川试着轻轻抬了抬胳膊,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扯到伤口,“多亏了你日日送药送吃的,不然我哪能好得这么快。”
淮锦蹲下身,示意他微微侧身,动手检查伤口的布条:“别逞强,箭伤深,至少要养上小半月才能彻底稳当。我爷爷曾说,刀箭伤三分治七分养,急不得。”她说着,动作轻柔地解开旧布条,换上新的草药,再仔细缠好,全程利落又温和。
盛川垂眸,看着她低头忙活的模样,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发顶,落下细碎的光斑,指尖触碰到他肩头时,力道轻缓,全然没有半分嫌弃。他自幼在军营摸爬滚打,满身伤痕,向来是自己咬牙处理伤口,这般被人悉心照料,还是头一遭,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这山坳虽偏,可平日里也有村民进山砍柴挖菜,总躲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淮锦缠好布条,直起身,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在的考量。
盛川攥了攥手心,神色沉了沉,他自然清楚,自己这般躲着,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不仅自己难逃一死,还会连累淮锦。他抬眼看向淮锦,语气带着几分愧疚:“等我再养几日,能正常走路了,就立刻离开凉州,绝不拖累你。”
“这时候往外走,更凶险。”淮锦当即开口,眉头微蹙,“边关到处都是巡查的兵卒,你这身伤,一眼就会被认出来,出去便是自投罗网。”
盛川一时语塞,他何尝不知,只是他身份特殊,留在这里,终究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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